文章作者: 杜桑·普罗罗科维奇

中塞关系现状

要解释过去15年来中塞双边关系的蓬勃发展,仅依靠“直觉”是不够的,还需要观察“形而上学”。 通过分析军事和经济实力的经典指标以及签署的政治协议,可以获得可靠的“局势概览”。 然而,在这种特殊情况下,问题不应该是“中塞关系如何发展?”,而是“中塞关系为何发展?” 事实上,与其他欧洲社会不同,塞尔维亚舆论强烈支持与中国进行广泛的全球合作。 民意调查是亲西方基金会定期进行的,其中两项特别值得注意的民意调查可以追溯到 2021 年。其中一项是由欧盟资助的私人欧洲事务研究所(隶属于欧洲外交关系委员会智囊团)于 2021 年 3 月进行的。 该研究针对 1207 名具代表性的受访者进行调查。 调查的主题是:塞尔维亚与中国的关系; 疫情期间的援助; 外交关系; 对共产主义秩序的态度; 两国友谊; 促进关系的政策; 去中国旅行。 近一半的塞尔维亚公民(48.2%)将塞尔维亚与中国的关系评分为5分(满分制),而塞尔维亚与中国关系的平均评分为4.21。 平均得分最高的是60岁以上和30岁以下的受访者、受过基础教育的受访者和除伏伊伏丁那省以外所有地区的居民,以及居住在郊区的受访者。 77%的受访者认为塞中关系未来会改善,7%持相反意见,16%不知道如何谈论这个话题。 83%的受访者认为中国是塞尔维亚的朋友,3%的人认为中国是敌人。 近一半的受访者(47%)对中国的共产主义秩序持积极看法。

与中国发展长期关系

这就是为什么与中国的合作不是现任政府或现任议会多数派的具体责任。 政府可能会改变,新的议会多数派可能会成立:中国人将留在塞尔维亚,塞尔维亚将继续在外交政策上与中国打交道。 塞尔维亚是第一个与中国建立战略伙伴关系的中东欧国家(2009年8月20日),此后通过多次正式访问,政治合作得到显着加强。 2013年9月,时任塞尔维亚总统对中华人民共和国进行正式访问期间,两国签署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和塞尔维亚共和国关于深化战略伙伴关系的联合声明》,扩大了这一伙伴关系。 2015年11月,在国家元首见证下,双方签署《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和塞尔维亚共和国政府关于共同推进沿线“经济带”倡议的谅解备忘录》,即丝绸之路和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 2016年6月,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访问塞尔维亚,两国合作提升为全面战略伙伴关系。 该协议除其他外,重申了中塞双方关于需要尊重国际法以及主权和领土完整原则的立场,重申了中国对统一的塞尔维亚的支持和塞尔维亚对一个中国政策的支持。 中国政府当局将该协议称为“钢铁友好协议”。

西方反对塞中关系发展

诚然,这段关系中存在一些不愉快的情况。 塞尔维亚的亲西方媒体正在默默地对中国投资者进行持续的攻击。 简而言之,它是一部取材于美国和西欧媒体景观的小说,然后出售给家庭使用。 此外,塞尔维亚总统亚历山大·武契奇于 2020 年 9 月与唐纳德·特朗普签署了所谓的《华盛顿协议》(这份内容奇怪的文件,本应涉及贝尔格莱德与普里什蒂纳之间的进一步谈判,但其最终版本包含禁止俄罗斯和中国在塞尔维亚进一步收购的内容,而这份文件从未得到塞尔维亚政府的核实或国民议会的批准,但是华为在塞尔维亚建设5G网络的项目实际上被阻止了。 此前有报道称,这项工作预计将于 2022 年中期完成,比原计划晚了一年半,而且目前还没有宣布塞尔维亚 5G 网络何时投入运营。 然而,尽管存在这些不愉快的情况,相互信任却得到加强。 这就是为什么中国被视为塞尔维亚的友好国家。 这里欢迎中国人,无论是作为投资者、金融家、游客还是移民。 与此同时,在中国,塞尔维亚受到了特殊的待遇,几乎每个人都在称赞塞尔维亚,从官员到出租车司机,再到与塞尔维亚游客交流的服务员。 这里我们必须回到“形而上学”来解释这一现象。

中国和俄罗斯——塞尔维亚国家利益的捍卫者

一方面,塞尔维亚在过去四分之一个世纪里遭受了西方的残酷迫害,但它奇迹般地幸存了下来——无论是在内部稳定和国家组织方面,还是在国际关系中的地位方面。 塞尔维亚被视为一个流氓国家,被指责为 20 世纪 90 年代后南斯拉夫地区发生的所有灾难负责。 最终,这一进程导致 2008 年采取重大行动,单方面宣布所谓的科索沃共和国独立。 该试验由美国和英国牵头,德国和法国提供后勤支持。

“西方集团”在与塞尔维亚的关系上已经跨越了所有“红线”,这应该反映了塞尔维亚舆论的立场。因此,塞尔维亚舆论对中俄合作的一贯高度支持,通过这种方式进入了塞尔维亚政坛。 2008年,中国坚定地坚持尊重国际公法原则,捍卫塞尔维亚领土完整。从那时起,中国与俄罗斯一起被视为塞尔维亚利益的捍卫者。塞尔维亚人,以及未来几年的这种印象只有将双边合作从政治层面、从科索沃话题扩展到其他领域和项目,这种合作才会得到加强。

塞尔维亚与中国经济金融关系的发展

另一方面,尽管最初中国在发展与其他欧洲国家的关系方面做得更好、更积极,并且在其他地方实施了比塞尔维亚更多的项目(在西欧,例如与德国,在中欧和东欧与波兰、捷克共和国 、罗马尼亚、匈牙利),贝尔格莱德官方对北京的态度保持坚定和一贯。 除了几次不愉快的情况外,塞尔维亚没有与中国保持距离,也没有违反正式签署或非正式商定的协议。 从心理学角度来看,随着时间的推移,尤其是在后疫情时期,这对中国的外交政策变得非常重要。 一个欧洲国家作为一个不可动摇的、始终如一的盟友出现在后苏联空间的西部,这向中国人表明,尽管美国采取了激进的反华措施(因此,与中国项目相比,北约的立场是全新的),而且欧盟响应美国做出的敌对决定越来越频繁。 中国人有自己的利益,他们增加在塞尔维亚的影响力,就像塞尔维亚在计划与北京进一步发展关系时遵循自己的逻辑一样。

到目前为止,这些兴趣和逻辑已经带来了令人印象深刻的成功。 目前中国在塞尔维亚的投资额约为140亿欧元。 中国在塞尔维亚经济中的两大支柱是管理铜开采和加工的矿业巨头紫金公司(该公司总部位于塞尔维亚东部的博尔),以及将塞尔维亚钢铁公司私有化的钢铁工业巨头塞尔维亚河钢公司。 这两家公司目前在塞尔维亚国内生产总值中占有很大份额,同时也是最大的两家工业出口商。 此外,近十年来,中国企业Mint和美塔在洛兹尼察(塞尔维亚西部)和奥布伦诺瓦茨(贝尔格莱德郊区)开设了大型工厂,塞尔维亚近三十年来最大的新项目投资标志着开始位于兹雷尼亚宁(塞尔维亚东北部)的玲珑汽车轮胎工厂的建设在疫情后因汽车行业的结构性问题而放缓。

中国金融机构提供贷款用于建设科斯托拉茨热电厂新区块(价值10亿欧元,该能源设施作为能源安全战略中的监管点非常重要)、连接贝尔格莱德与黑山的高速公路(修建贝尔格莱德-查查克段),以及贝尔格莱德-布达佩斯高铁(修建贝尔格莱德-诺维萨德段)。 此外,还提供了 30 亿欧元贷款,用于重建 60 多个城市和直辖市的公共基础设施(供水、污水处理、电力、气化),另外还发放了两笔同等金额的贷款,用于建设两个新的公共基础设施。高速公路(一条通往匈牙利,另一条通往罗马尼亚)。

技术军事合作

塞尔维亚也是唯一一个与中国扩大军事合作的欧洲国家(前苏联以外)。 这主要体现在购买中国综合防空系统和用于空中侦察监视的无人机,以及网络安全领域的合作。 有趣的是,塞尔维亚有34所小学和30所中学选择性地教授汉语,并在几所幼儿园进行了实验性教学。 大约2000名学生学习汉语作为选修课,贝尔格莱德语言高中和著名的斯雷姆斯基卡尔洛夫奇高中已将汉语作为必修的第二外语。 师资力量主要来自中国。 贝尔格莱德语言学院设有孔子学院, 组织汉语课程、培训汉语教师、验证教师资格、组织语言文化交流。

总结

当我们不仅要问与中国的关系是如何发展的,而且还要问为什么发展时,这个国家是欧洲的一个独特的例子。通过列举和分析北京和贝尔格莱德之间签署的相互协议,我们可以得到 可信的“局势概览”,但这还不够,必须得到塞尔维亚和中国公众舆论的补充。 舆论认为对方是友好的,在国际关系中,看法往往比事实更重要。 这意味着感知不是基于事实创建的,而是事实是通过感知而实现的。 此前通过双边项目、经济、军事和文化合作所建立的相互友谊观念正在获得新的内涵。 从这个角度来看,这样的模式实现了合作品质的提高和互惠互利。 中国人将留在塞尔维亚,塞尔维亚将继续依赖中国。 无论国际环境变化,还是国内政治动荡。

科学政治学教授、博士

杜桑·普罗罗科维奇